这几天，我重读了美国盲聋女作家兼演讲者海伦·凯勒的《假如给我三天光明》，我又一次被海伦·凯勒对光明的渴望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强烈地震撼，她对幻想中仅有的“三天光明”安排的如此丰富而细腻，设计好了观察事物的每一个细节，叫我们这些拥有光明的人自愧不如。我由衷地接受了她对“有视力这一天赐之物的”人们的告诫：“象明天就要失去光明那样去利用你的眼睛”。

我曾写过一篇《去楠木沟洗肺》的短文，意思是去大自然中吐故纳新。这次国庆大假出游我想就是去自然美景洗洗眼睛吧。我们的目的是去南江光雾山看红叶，10月1日我们沿着成绵、绵广高速出川，不经意驶入刚开通的西汉高速（西安—汉中，9月30日开通），黑油油的路面一尘不染，新得让人眩目，令人兴奋，车在寂静的秦巴山脉中穿行，路两边点缀着一些被秋风染红的树叶，色彩斑斓煞是好看。有趣的是对面入川的车牌全是陕A的，我们这边基本上是川A的，两省的游人相互交换，蔚为壮观，我叹息；蜀道难已经成为过去。

我们的路线是经陕西汉中回头进入光雾山和米仓山景区。下高速后是一条省道经陕西南郑到光雾山，虽然也在大山的怀抱中穿行但路还可以，行进中忽然一座城楼跃然眼前，这是川陕交界处修建的一座仿古关隘，城楼在瑟瑟秋风中显得苍凉、冷峻而高大。我们停车拜谒，见面向陕西面的城楼上写的是“蜀门”而面向四川则是“秦关”，字体遒劲有力，环顾四周，除郁郁葱葱的树林外，荒芜人烟。一阵秋风裹着落叶袭来，让人不寒而栗，有点唐代边塞诗人岑参笔下的“北风卷地百草折，胡天八月即飞雪”的意境。

信步登上城楼，见城楼内的两端各镌刻一首古诗，一边是刘邦的《大风歌》；一边是王昌龄的《从军行》中的一首：“秦时明月汉时关，万里长征人未还。但使龙城飞将在，不教胡马度阴山。”作者的原意当然并非于此，只是城楼的建造者借用用它所表达的气势把它录在这里。站在此楼上，读着这两首荡气回肠的诗词，眼前仿佛看到当年狼烟起，耳畔响起的是金戈铁马的撕杀声。城楼下呼唤出发声将我从遐想中唤回到现实，面对这壮丽的河山，倍感个人的渺小，生命的短暂，我依依不舍的告别这雄关，我耳旁边却仿佛听到了这样的歌声：暗淡了刀光剑影，运去了鼓角争鸣，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孔……
   别了，秦关！黄沙吹老了岁月吹不老我的思念，曾经多少个夜晚梦回秦关。

二〇〇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于成都